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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沙胡适的第二个家

时间:2019-07-09来源:中国青年文学网

  今天,是胡适127周年诞辰。这位祖籍安徽的著名文学家、思想家和哲学家,与如今位于浦东新区的川沙一地,有着不可割舍的情缘。现在,就让我们跟着本文作者,一起探究胡适与川沙的故事。

  在浦东川沙城内有座建于清末的江南民居——内史第,现为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走进内史第参观的人们往往会惊异于内史第丰富的人文内涵。除了沈树镛的“石经汉”室“富甲东南”,川沙毛巾业的第一家工厂在此诞生之外,1878年黄炎培在此出生,1894年宋氏家族在此开始长达十年的租居生活。然而今天,如果你跨入内史第大门,站在第一进院落环视,你立即会有更新的发现,东厢房辟有胡适求学时居住的房间(展室)。

  “我家一百五十年前,原是一家小茶商。曾在上海附近一个叫川沙的小镇,经营一家小茶叶店。高祖时,又在川沙开了一家支店。祖父时,从川沙本店拨款,在上海华界(城区)又开了另一个支店。在汉口还开了一爿‘两仪’酒店。家乡还有一些土地出租。幼年时,常随庶祖母去‘监割’。”

  从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川沙是安徽绩溪上庄胡氏家族向外发展的一个十分重要的支点。这在胡氏家族的经济生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更是胡适成长道路上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时光上溯至百年前的1917年7月10日。那日上午11时,胡适在美留学7年,取得博士学位后,在上海十六铺码头踏上了祖国的土地。第二日下午(1917年7月11日),还未洗去漂洋过海的旅途劳顿,胡适又从十六铺廊坊羊羔疯临床治疗方法码头搭上驶往川沙的小火轮班船。

  是难忘那里的水和桥,难忘内史第(胡家因茶庄遭火灾曾借居于此)里的石经汉室,还是学步时摔跤的石头街路?

  今人已经无法知道川沙在胡适心中的位置:是什么原因出国七年后,回国第二天,他急着就要赶去川沙?川沙究竟给他烙下怎样的记忆?

  在翻阅他的自传文字中,我们能够找到并不圆满的答案:“我生于光绪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1891年12月17日)。那时我家寄住在上海大东门外。我生后两个月,我父亲被台湾巡抚邵又濂奏调往台湾。江苏巡抚奏请免调,没有效果。我父亲于十八年二月底往台湾。我母亲和我搬到川沙住了一年。”

  可见,川沙是胡适人生之路上的第一个驿站。在川沙城内,胡适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喊出了第一声爹和娘,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

  一年后,胡适离开川沙随母亲去寻父亲。1895年2月,胡适回到了安徽绩溪老家。1904年2月,胡适跟随三哥又来到上海求学,先后进入梅溪学堂、澄衷学堂、中国公学学习。在上海六年的求学生活中,川沙是胡适的第二个家、第二故乡。每逢节假日或寒暑假期,胡适就会乘坐小火轮前往由二哥照管的茶庄小住。青少年时代,胡适的足迹就这样深深浅浅地留存在明城墙上、护城河畔。

  据徐文昶《川沙钩沉》记载:说到(川沙)中市街的“胡万和”茶庄,是清代乾隆年间,有个姓胡的安徽绩溪人到浦东川沙开的店。开店的胡氏治疗儿童癫痫病那个医院好?就是大学者胡适的先祖。茶庄取名“胡万和”意为“万事和为兴”。......“胡万和”是胡适一家四房老幼二十多人的衣食来源。

  胡传,字铁花,16岁随父亲到川沙,先在“胡万和”经商,同时专心学业。同治四年(1865)考中秀才。胡适是胡传的第四个儿子。

  100年前,从上海到川沙的交通都为水路。从十六铺码头搭上小火轮后,往南折入白莲泾,一路经过六里桥、北蔡镇、牛角尖后,进入长浜至横沔港向南转东,驶入三灶港,直抵川沙城。

  在往来于上海与川沙间的水路上,在居住川沙的时光中,童年的胡适慢慢地认识了川沙。随着年龄的增长,笔端流淌出川沙之心,仰慕之情。

  光绪三十四年(1908)16岁的胡适在《竞业旬报》第三十四期上发表了颂扬上海现代建筑业领袖人物、川沙人杨斯盛的文章——《中国第一伟人杨斯盛传》。他写道:......这人姓杨,名斯盛,字锦春,是江苏川沙厅人氏。从小父母双亡,无力读书。不但无力读书,差不多连饭都没得吃了。后来只好做一个泥水匠。......杨斯盛先生有几种本事:第一样天资极高,他原是没有读过书的,后来不但能读中国书,并且能说英国话了。第二样见识甚好,办事极有决断。有了这两种本事,办事自然容易,再加以一种坚忍的气概,独立的精神,自然天下无难事了。于是乎不上三十年中,杨斯盛已成了大富翁了。

  文中称颂杨斯盛富贵后,不忘幼年失学之苦而“破家兴学”,患上癫痫病8年了,那么病情还能得到治疗吗?先后创办了广明小学(附设师范讲习所)、浦东中学。这位杨先生,......一生一世,遇了什么天灾人事,务必捐出巨款,赈济受害的人;遇了什么公益事业,务必出钱捐助。他生平捐钱造的马路也不知多少条,救活了的人也不知多少人了。他所做的事业,最为人所最崇拜的就是那“破家兴学”一事。

  纵观胡适一生的为人处世、君子风范,那时的杨斯盛或许早已成为少年胡适心中的楷模,并将他推崇至中国第一伟人的高度。25年后的1933年,胡适还是没有忘记这位川沙人,他为浦东中学题词:“杨公发愿为国家造人材,诸位同学应该发愿把自己铸造成器。”

  再说1917年7月11日傍晚,华灯初上时分,胡适在乘坐的小火轮停靠西门码头后,住进了“胡万和”茶庄。此时的胡适,已经不是昔日往来于上海与川沙间的青年学生。半年前(1917年1月)他在《新青年》上发表《文学改良刍议》,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文化新星,成为新文化运动的主将。

  在拜访老邻居、走入内史第、整理了父亲的遗物后,胡适立即返回上海。他必须回安徽绩溪老家探望久别的母亲,八月底还要按期赶至北大履职(此前已经收到了陈独秀邀请他担任北京大学教授的信函)。阅读朱洪著的《努力人生》,也许可以从另一个侧面了解胡适的此次川沙之行:“拣茶叶的女工一天拣到晚,只能得五六十钱至两百钱。店里的伙计每天十六七个小时,一个月只拿两块钱。胡适感叹:他们的生命真不值钱,自己到北大任教,少说湖北癫痫医院哪家正规两百多元,是他们的一百倍呢。”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怀着对女工和伙计的同情,胡适告别川沙,不过他没有走远,反而更加系紧了与川沙不能分离的纽带。

  一年后的6月19日晚上,位于北京的胡适家中,蒋梦麟来了,还带了一位客人。 问起,始知是江苏教育总会会长黄炎培。听说黄炎培明天到东三省去,胡适说,先君曾在吉林做官,又到边界上勘界。黄问先君名字。胡适说单名一个“传”字。黄大惊道,原来先君就是铁花老伯。胡这时才知黄父与其父曾同在一处为官,而且颇为相熟。此时,两人方知是世交。黄说,常常听得父亲说起胡传的学问和才气。还说,铁花老伯应该有适之兄这样的后人。次日,胡在给母亲的信中颇有些得意“我在外面人家只知道我是胡适,没有人知道我是某人的儿子。今次忽闻此言,觉得我还不致玷辱先人的名誉。”

  此后,胡适和黄炎培,在美国学者杜威访华、办学和《申报》稿约的等事情上保持着书信往来。

  胡适牵挂着川沙。婚后携夫人江冬秀多次前往川沙。在北大任校长期间,还对外甥说,暑期你到上海如果去川沙,应该在定海桥乘摆渡轮,上岸后在庆宁寺坐小火车前往(此时上川铁路已经通车)。

  川沙,埋藏在胡适心中的,莫非还有明城墙上的晨雾旭日,魁星阁下少年时代的捧卷诵读,岳碑亭里那首有待考证的诗篇(传说是岳飞所作诗篇),还有那深巷中迷迷蒙蒙飞飞扬扬的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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